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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感悟曹雪芹的“人生理念”

    发布日期:2022-08-24 10:52    点击次数:136

    感悟曹雪芹的“人生理念”

    吴营洲

  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人生理念”[1]。只是,有些人自知、自觉,有些人不知、不觉。曹雪芹的“人生理念”究竟是什么,他本人并没有直接说过,但是,通过他的书,通过他笔下的文字及人物,倒是可以“感悟”到一些的。至于这些“感悟”是否与他的本意相符,是否能得到《红楼梦》读者的认可,平心而论,真的是心存惴惴,一点底儿都没有。

    我觉得,《红楼梦》这部书,其实已经告诉我们了:作为一个人,应该怎样活着;人与人,应该怎样相处;一个群体,一个社会,怎样才是最最和谐的、完美的;人也好,社会也好,应该重情,重人性,懂得尊重人,懂得尊重每一个人……

    这些,应该就是曹雪芹的“人生理念”。

    面对“末世”,一个人该持何种心态

    《红楼梦》大幕一开,曹雪芹就开宗明义地指明了:偌大的贾府,此时已到了“末世”。随后又通过书中人物,一再地强调了这点。

    所谓“末世”,其实是种形象说法,意思是这个家族已经开始“衰败”了。

    这种“衰败”究竟是因何导致的,在此不做臆测,只是想看看在这一境况下,书中人物各自所取的处世态度:

    作为贾府的“最高统治者”,贾母只想安享尊荣,得过且过。作为一个年届八旬的老人,只想颐养天年倒也无可厚非,但是,当她面对着大厦将倾的危重局面,面对着贾府高层的种种“腐败现象”,竟都视而不见,任由其炽,就有点愧对列祖列宗了。举个小例子吧,当凤姐将贾琏与鲍二家的捉奸在床后,贾琏恼羞成怒开始“追杀”凤姐时,贾母不仅不“斥责”贾琏,反倒“劝慰”凤姐看开些,也太过“通达”了吧。

    作为贾府的“法定继承人”,贾敬所想的,不是如何带领整个家族走出困境,而是“丧失了革命斗志”,自己率先撂挑子不干了,出家去当了道士。当然,如果贾敬真的是另有信仰,或想修身养性,或想为家人祈福,倒也罢了,可他却在道观里一味地和道士“胡羼”,就令人匪夷所思了。

    作为贾府的“实际掌门人”,凤姐并不是“一心一意谋发展”,却喜欢使权弄势,聚敛钱财,还使性斗狠,争风泼醋。虽说女人的“争风泼醋”是种天性,说不得对错,况且她的“争风泼醋”完全是“事出有因”怪不得她,但她生生地把(或想把)尤二姐、张华置于死地,就是她的不是了。

    作为贾府的“中层领导”或“骨干力量”,贾赦、贾珍、贾琏、贾蓉、贾蔷等,只知道吃喝嫖赌,及时行乐,今日有酒今日醉,并没有把家族的未来及自己的前途放在心上。贾政虽然“浑身正气”,道貌岸然,但终归能力有限,治家无方,遇到点事唯有跺脚、叹气、掉泪的份儿。

    从曹雪芹的这些叙述来看,他肯定是不认同这些人的。由此,或可折射出曹雪芹本人的“人生理念”。我认为,面对“末世”,曹雪芹所欣赏或所认同的人生态度:当是像探春那样,有担当,有正气,力求有作为;当是像黛玉那样,任事心里都明镜似的,只是当说则说,不当说则不说;当是像宝玉那样——“情不情”,对尘间万物,无论是“有情的”“无情的”,全都充满“情”……

    生之为人,该在怎样的环境里生存

    时常有人说:《红楼梦》写了“贾王史薛”四大家族的什么什么。其实,曹雪芹并未写“四大家族”,他只写了一个贾家,即贾府。(严格地说,曹雪芹也只是写了贾府里的荣国府。即,只写了“四大家族”的八分之一。)

    曹雪芹笔下的贾府是怎样的一个样子呢?贾府分宁国府、荣国府。那个宁国府,用柳湘莲的话说就是,“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,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”,肯定不是人呆的地方。想想也是,宁国府的女主人尤氏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公、儿子“聚麀”,连句微词都不敢说;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因为儿媳的死“如丧考妣”,只有“装病”的份儿。宁国府的公主惜春,生怕被“带累坏了”,所以就不肯住在自己的家里,而是栖居在荣国府。惜春这样一个大家小姐,时值豆蔻年华,本该天真烂漫才是,却偏偏养成了孤僻冷漠的性格,以致“心冷口冷心狠意狠”,这,很难说不是环境造成的。

    即便是荣国府——一个相对良好的生存环境,一个个的活得也并不舒心:

    那个黛玉,自打走进贾府那一刻起,就是“步步留心,时时在意,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,多行一步路,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”。此后的日子,她说过一句椎人心扉的话: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。”这,绝不仅仅是天生敏感、且又寄人篱下的缘故。

    迎春,贾府的二小姐,本是大家闺秀,千金公主,纵然对谁都“颐指气使”似也不难理解,却变得老实无能,懦弱怕事,并有“二木头”这个诨名。她的这种性格,果真是天生的吗?

    智慧职教 0, 0); white-space: normal; text-indent: 28px;">探春,贾府的三小姐,本是“才自精明志自高”的一个人物,就因为“庶出”这个身份,压得她一直喘过气来。为什么一个“庶出”身份就让她变成“黑五类”了?

    赵姨娘自然是个不招人待见的角色,可是,是她本人不想成为正房正妻吗?妾的身份就是她的“原罪”吗?她的儿子因为是“庶出”就比宝玉天生矮了一头吗?她为自己儿子争地位、为自己争名分真的就“天理不容”吗?

    宝钗,年纪轻轻的,竟就像个“小大人”似的,看着各种人的眼色说话、行事,并在各个方面都压抑着自己的自然天性,这是“正常”的吗?

    如上种种,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?

    在这里,我认为反映了曹雪芹的一个思考:人,应该在怎样的环境里生存。

    人应该在怎样的环境里生存呢?依照曹雪芹对人生的认识,那就应该有处“大观园”。

    良好的生存环境,是有客观标准的

    “大观园”是曹雪芹心目中的桃花源,理想国,梦中的天堂。在那里,所有的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、成长。余英时认为,曹雪芹是把大观园作为自己的理想环境塑造出来,并“想要这个世界长驻人间”[2]。平心而论,这一的评述当是十分准确的。

    关于“大观园”的整体构思,的确能体现曹雪芹的“人生理念”。

    不仅如此,在黛玉的一首诗里,同样展示了曹雪芹尘世的美好期盼,或是对人生生存环境的一种认识。那是元妃省亲时,众人都作诗,林黛玉也作了。黛玉作的是《杏帘在望》:“杏帘招客饮,在望有山庄。菱荇鹅儿水,桑榆燕子梁。一畦春韭熟,十里稻花香。盛世无饥馁,何须耕织忙。”黛玉的这首诗,就因为其中有“盛世无饥馁”这样的语句,便常常为人所诟病,认为她是为皇帝歌功颂德,拍当局的马屁。其实,在黛玉看来,所谓的“盛世”,其实是有“标准”的,不是谁说是“盛世”就是“盛世”了。所谓的“盛世”,就该是此诗所描述的那样,“一畦春韭熟,十里稻花香”,普天之下,没有“饥馁”,也无须终日里忙于“耕织”。人生在世,不应该存在任何的生存压力,不需要活得很累。

    然而,理想的生存环境,只存在在黛玉的向往里。在《红楼梦》中,“大观园”的最终结局,也是被抄了。曹雪芹的理想破灭了。

    写过《希腊城邦制度》和《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》等著作的顾准,非常了不起。他通过他的著述,把人们在地上建天堂的思想给彻底颠覆了,或者说,从根本上给扭过来了。人类不可能在地上建立天堂的。人类只可以根据自己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“经验”,认识到哪些制度、形式、环境是适合人类的哪些是不适合人类的,哪些是符合人性的哪些是不符合人性的,从而一点点地继承好的,抛弃坏的,一点点地进行变革,使人类社会越来越美好。其实,在这一点上,早在两百多年的曹雪芹,就通过他的小说,已经非常明确地昭告给世人了。

    《红楼梦》告诉我们:什么是美的,什么是丑的?什么是善的,什么是恶的?怎样才能让人生变得相对美好些呢?那就是充分地认识人性,弘扬人性中的“善”,抑制或鞭笞人性中的“恶”。

    曹雪芹在他的《红楼梦》中,不仅描写、刻画了人性中乃至人类中十分美好的东西,还把这些美好的东西,放在一个“末世”的、极其肮脏的环境中,让它们一一被毁灭。曹雪芹所说的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,就是对这种悲剧性质的概括和总结。曹雪芹抓住了人世间最根本的一些东西,并阐述了自己的认识及见解。曹雪芹对人性对人生理解得很透,站的也很高。他的一些心思,连脂砚斋等人都不能理解。

    在宝黛钗的关系上,看曹雪芹的“婚恋观”

    曹雪芹的“婚恋观”,即他的爱情观、婚姻观,是超越阶级、超越封建礼法、超越当代主流意识形态的。

    在《红楼梦》中,宝玉在梦中曾经说了一句话:“什么金玉良缘,我只要木石前盟。”以前不大注意这句话,现在看来,感觉还是大有深意的。这句话里的“金玉”与“木石”,是相对比的。“金玉”比较富贵,“木石”比较草根。从这种对比中,我们可以感知到:“金玉”喻示着是门当户对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;“木石”喻示的则是自由恋爱。历史发展到今天,人们已经有了一个“共识”,那就是“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”。而贾宝玉的这句“梦话”,彻底颠覆了传统的爱情观、婚姻观。

    曹雪芹是在用这种声音,呼唤人性。

    关于宝黛钗之间的爱情,作者所展示的,与某些红学专家所诠释的,是不同的。宝玉与黛玉间,显然不是“门当户对”。而宝玉与宝钗则是。宝钗也是喜欢贾宝玉的。宝钗的这种喜欢里面,肯定有爱情的成分。宝钗也是懂得宝玉的那份心思的,但她确实有“皇商”这个家庭背景。对于这个背景,她是不情愿的,但她甩不掉。她的心里很矛盾,但她又是有苦难言。宝钗这个人,不是符号式的一个人物,在她的身上,掺杂了许多人的东西。宝钗还是很有人情味的。宝钗的悲剧是,她有着非常优越的家庭条件、社会背景,可她喜欢的人,偏偏不喜欢这些。黛玉的悲剧,则是另一种的。黛玉在临死的时候,心里是没有怨恨的。她的魂魄也不是去了“离恨天”。她到这个尘世来,就是来还泪的,泪还完了,心意也就了了。她重又回到了灵河岸边。在宝黛钗的关系上,充分体现了曹雪芹颇具现代意识的爱情观、婚姻观。

    顺便说一句:在古代戏曲里,常常是有个女的,出生的家庭又有钱又有势,偏偏就是长得丑,于是某个男的便不爱她。这往往是二三流作家的手笔。可在《红楼梦》中,薛宝钗德言工貌,样样出色,可贾宝玉偏偏就是不爱她,却也有不爱的道理,这才是一流作家的写法。

    从贾宝玉的情感变化,看曹雪芹对“情”的理解

    提起贾宝玉,总给人一个印象:他是“滥情”的。这个“滥情”,自然是带有贬义的,并不是所谓的“情不情”。但这个“印象”的产生,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
    当然,这并不是因为他与袭人的“初试”。他与袭人的“初试”,只是两个小儿女对“性”的好奇,纵然“试”了,也不外乎两个孩子在“过家家”。再者,曹雪芹是想通过这番“偷试”,含蓄地告诉他的读者,贾宝玉已经“发育成熟”了,此后的“故事”就可以展开了。

    有读者认为宝玉“滥情”,以我的理解,可能出自以下几个方面:

    一是他和秦钟的关系。宝玉在抓到秦钟与智能儿偷情后,秦钟央求宝玉:“好人,你只别嚷的众人知道,你要怎样我都依你。”宝玉笑道:“这会子也不用说,等一会睡下,再细细的算帐。”“睡下”后如何“算账”?作者“未见真切,未曾记得,此系疑案,不敢纂创”,却令读者“越觉得云烟渺茫之中,无限丘壑在焉”。

    二是他和蒋玉菡的关系。两个男人,互相把自己“贴身”的汗巾子赠与对方,意味着什么?(第二十八回)

    三是他随着薛蟠和妓女云儿厮混。薛蟠是何等人物?跟他混在一起,并跟他和妓女混在一起,会是怎样的一个人?

    四是他和尤二姐、尤三姐的关系。宝玉在对柳湘莲谈及尤二姐、尤三姐时说,他曾和她俩“混了一个月”,并慨叹“真真一对尤物”(第六十六回)。这不是有点“不打自招”吗?

    当然,在宝玉的“滥情”方面,黛玉也曾揶揄过他:“见了姐姐,就忘了妹妹了……”

    但是,宝玉的这种“滥情”或者说是“泛爱”,是在他“开始”的时候,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,以及对人生的不断体悟,他渐渐变得特别专一了。到第九十二回时,他对黛玉半开玩笑地说:“任凭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。”

    这就是曹雪芹对“情”的理解。

    其实,曹雪芹对“情”的这种理解,不仅仅表现在宝玉身上,在司棋一事上也是如此。司棋是用情很专的,她为了所爱的人,可以“不顾脸面”,可以去死。然而,当司棋被赶出大观园时,竟没人替她说句话,没人对她施以援手,就连她的主子惜春也是表现的非常“冷”。从曹雪芹的这段描写来看,他对惜春的行为是十分反感的,这也可以看出曹雪芹对“情”的态度。

    众生平等,在曹雪芹看来人与人没有尊卑之别

    总有人说,《红楼梦》是部写“情”的书,其实是部阐述“爱”的书。这种爱,超越了男女、父母、兄弟等,是一种更博大的,对全人类的,对全社会的,不分长幼、尊卑、物我。

    比如说,宝玉和晴雯的关系,本就是主子和奴才,但贾宝玉并不这样认为,晴雯也不这样认为。这本身就是一种超越。这才是真正的人性。唯有超越了这种上下尊卑等非人性的东西,人与人的相处和谐的。

    比如说,宝玉“挨打”之后,黛玉前来看她,抽抽噎噎地说道:“你从此可都改了罢!”这自然是一种无奈的规劝,但宝玉听说,便长叹一声,道:“你放心,别说这样话。就便为这些人死了,也是情愿的!”这里的“这些人”,自然是说蒋玉菡、金钏等,一个是“戏子”,一个是“下人”。宝玉之所以“死不改悔”“死不认错”,就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并不比“这些人”金贵。

    甚至应该像林黛玉那样,将落花都看成有生命的,不忍让它飘落到污浊的渠沟里。这里展示的是人与物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关系。

    宝玉见到鱼跟鱼说话,见到鸟跟鸟说话,其实也是把它们看成是有灵性的了。

    《红楼梦》蕴含了无数人的人生经验。读罢,会明白人生的不平等及人生的大平等,感悟到人生在世应该取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态度。

    以实际行动,践行自己的“人生理念”

    曹雪芹是一位伟大的作家、小说家、艺术家,但他并不是一位“伟大的”哲学家,甚至连“哲学家”都称不上。但这并不妨碍他用“哲学家”的眼光来审视世界,用“哲学家”的头脑来思考问题,甚至用“哲学家”的行为准则来践行自己的“人生理念”。

    约在乾隆七年至十七年间,曹雪芹基本上写作完成了他的《红楼梦》,即所谓的“十年辛苦不寻常”。乾隆十六年(1751年)八月,社会上出现“孙嘉淦伪稿案”后,乾隆大兴文字狱,曹雪芹一是为了“避祸”,二是为了最终完成他的《红楼梦》,便于此后不久迁居到了西山。但他到了西山之后,却没有再写再改他的啼血之作《红楼梦》,以致“书未成”,自己也“泪尽而逝”。

   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?当是曹雪芹看到了当地人缺衣少食,缺医少药,民不聊生,心里非常痛苦,开始意识到了人生在世有比完成《红楼梦》更有意义的事情,于是就放弃了对《红楼梦》的进一步润色、修改,开始撰写《废艺斋集稿》。有资料称:《废艺斋集稿》中详细记载了金石、风筝、编织、印染、烹调、园林设计等八项工艺艺程,曹雪芹是想以此来让贫苦百姓及有残疾的人能够以艺养身,谋个温饱……

    为此,不妨打个未必恰当的比喻:曹雪芹在京城写作《红楼梦》时,修的是“小乘”,追求的是“自我完善”,而他到了西山之后,修的则是“大乘”,他帮人看病,教人糊风筝等,其实是在“普度众生”。

    曹雪芹在西山,在他“生命中的最后十年”,完成了人格的大转变,大升华,以实际行动,践行了他的“人生理念”。

    [1]所谓的“人生理念”,“百度”称,当是一个人对人生的认识,或是对人与人、人与社会、人与自然的看法。

    [2] 余英时:《红楼梦的两个世界》,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,2002年,第45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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